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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

葛洪,字稚川,自号抱朴子,世称“小仙翁”。葛洪生活在西晋和东晋相交的时代,是著名的道教理论家和医药学家。西晋武帝太康四年(公元283年)葛洪出生在句容城北桌乡下萌村。据《晋书·葛洪传》记载,葛洪活了81岁,卒于东晋兴宁元年(公元363年)。传说葛洪死的时候“面色如生,身体柔软,举尸入棺,轻如空衣”。于是,道徒们都称他是“尸解成仙”了。

大约在公元317年,葛洪35岁时,葛洪完成了他的主要著作《抱朴子》内外篇的写作。《抱朴子内篇》首次全面论述了道教宗旨、哲理、仪式、方法,对宇宙本体、人的本质及生活哲学、神仙的存在、凡人人成仙的可能性、养生健身到金丹的炼制及斋醮(道教的祭祀仪式)的方法等,也都进行了阐述、说明。在道家史上,他的努力造成原始道教的终结。此后,道教便分化为上层的神仙道教与下层的符水道教,而葛洪便是代表封建贵族利益的神仙道教的代表人物。

家族的影响

葛洪的祖先原本是荆州人,王莽时被迫徙于琅邪。东汉时葛洪的直系祖先南渡长江,落户句容。到葛洪的祖父的时代,葛氏家族已经成为江南地区士族中的名门世家。然而葛洪从家族继承了的不仅仅有做官为宦的血统,又有求仙得道的血统。

葛洪祖父葛奚是三国吴国官员,任过吏部尚书、太子少傅、大鸣胪、侍中等职,封吴寿县侯。葛奚是一位敢于批评朝廷和皇帝的正直官员。有一次可能是酒喝多了,葛奚在席间说了些逆耳言论,后来葛奚的言论传到了当时的皇帝吴末帝孙皓耳中,赐他了毒酒一杯。

葛洪的父亲葛悌也是东吴朝廷的要员,曾经担任过吴国的封疆大吏。东吴归并于晋朝后,任过西晋郎中、肥乡令、邵陵太守等职。然而由于西晋司马氏政权对江南士族抱有一种歧视和戒心,葛悌仕途并不顺利,积劳成疾,在葛洪13岁之时撑持不住,在邵陵太守任上去世。

由于父亲早逝导致家道中落,加上祖父仕途惨痛的经历,以及当时社会的炎凉世态,少年时期的葛洪过早地直面了如同深渊般的仕途险恶,虽然他仍然顺着名门士族子弟熟读书史谋求官位的路子来应付他所面对的现实,但是在他学习和阅读的努力中,对未来入仕途已经不那么信心十足,反而激起了他探求未知学问的兴趣。

葛洪16岁开始读儒家经典,但自学难通就去马迹山拜从葛仙公的弟子郑隐为师直至20岁。在这段时间里他博览经史百子之言,浏览过《河图》、《洛书》,以及许多术数书,甚至跟随郑隐学习过武艺,不过对他后来影响最大便是从郑隐处学习了金丹之经。葛洪的从祖父(祖父的堂兄弟)葛玄曾随三国曹魏著名术士左慈学《九丹金液经》,擅长炼丹,世称太极左仙公。郑隐是葛玄的弟子,所以葛洪实际上应该算是葛玄的再传弟子,也可以说葛洪的道家思想其实主要来源于家学。

家族的传承为葛洪指出了儒、道两条道路,青年时期的葛洪屡次在出仕与归隐求道的两极间徘徊,然而时代终究逐渐把他推向求道一途,而他也巧妙地将儒道结合,创造出了具有封建贵族阶级特点的神仙道教。

动乱的时代,苦难的时代

魏晋时代,总体来说,社会和政治都处于动乱状态。在这场浩劫中,人们逐渐开始对死亡有了清醒而冷静的认识。西汉司马迁说:“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反。”当人们认识到死亡乃是永久永久地失去生命,便开始对死亡有了真正的恐惧,战乱和天灾令当时人们普遍地怀有着强烈的恋生意识。即使是当时的势力权贵,也难以例外,一代枭雄曹操就咏过:“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神龟虽寿,犹有尽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洋溢着的是一种对生命的留恋,然而又无可奈何的情感。就这样,生存的痛苦,恋生的情感成为了滋养道教发展的土壤。

道教最主要的宗旨是追求长生不死。然而,穷人无衣无食,朝夕不保,更不用说长生了,于是,原始的道教就将对生命的热爱化为对人人平等,个个生产,财产共有的理想社会的憧憬。统治者和封建贵族不乐意放弃长生的努力,但又坚决反对原始道教那种人人平等,个个劳作,财产共用的理想,道教便在这个时候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入世与出世之间的徘徊

西晋初年虽然曾有过很短一段稳定时期,不过葛洪出生之时,这一段稳定时期正面临结束。太安二年(公元303年)张昌在江夏起义,起义很快波及到了葛洪的家乡。21岁的葛洪募集了数百人的地主武装,参加了镇压张昌、石冰起义军的战争。熟读兵法和精通武艺的葛洪在战争中有着不俗的表现,战后因功被大都督顾秘授予伏波将军的封赏,然而当他到了洛阳后并未被朝廷正式录用。此时新的动乱又起,陈敏在江东举兵起义,割据在东吴一带,将葛洪的归途堵塞。在那之后的许多年里,在动乱中,他做客异乡,周旋于徐、豫、荆、襄、江、广数州之间,流离在纷乱扰攘、杀戮连连、饥殍遍野的道路上。苦闷中的葛洪一边寻访民间的道士、异书,一面开始撰写《抱朴子》一书。

葛洪的另一次出仕机会也发生在这个阶段,然而却在他赶赴上任之前便已经终结了。晋惠帝光熙元年(公元306年),朝廷拟用嵇含为广州刺史,嵇含邀请葛洪作参军,此时葛洪正想前往南方避乱,便在答应嵇含后自己先行前往广州,不料嵇含却在上任之前被仇人暗杀。做官不成的葛洪在南方停留了许多年,《晋书·葛洪传》说葛洪“及含遇害,遂停南土多年,征镇檄命一无所获。”然而实际上,滞留在广东一带,葛洪在这段时间内还是颇有收获的,不仅曾去交趾、扶南等地寻找炼丹的材料,还结识了当时有名的修道徒南海太守鲍靓。葛洪跟随鲍靓学习了其偶然得之于嵩山刘君石室的石壁上的上古道教经典《三皇天文》,以及其他鲍靓所学之神仙方术,还广泛地学习、研究了各种医术,并且娶了以针灸术出名的鲍靓之女鲍姑为妻。

晋愍帝建兴三年(公元313年),司马睿任用葛洪为左丞相,赐爵关中侯,从广州返回江东的葛洪虽然接受了册封,但是并没有参与司马集团的政治活动,而是专心地整理自己即将完成的书稿,直至建武元年(公元317年),完成了包括《抱朴子》内外篇、《神仙传》和《玉函方》在内的诸多要著。

在青年远游的过程中,看到了太多的死亡,切身感觉到人口凋零的葛洪格外意识到生命的宝贵,领会到了群体生存的条件对于个人生存的意义。他对当时道教徒众的现实状态进行了深刻的思考,认为如果天下不太平,即没有一个群体生存的基本环境的话,即使个人修炼得了道也不可能延存生命。因而葛洪强调无论是官员还是隐者都应以儒教为治理国家的主导思想,希望统一在一个政权稳定的朝廷统治之下,无论官员、百姓还是修道之士都能过着太平的日子。将隐逸修道之士置于群体生存环境的有效保护之下,不仅有利于他们的修道,反过来修道之士在艰苦的生活条件下表现出洁行高蹈,努力歌颂先王之道,也会使得人民知退让,促进社会安定、繁荣。在这样一种儒道结合的思想指导之下,进入中年之后的葛洪,虽然在朝廷为官,但他为官的主要目的早已不是求得功名,而是实践他的政治思想,为执政者沟通与隐者的关系。

然而葛洪的努力没有收到工作上的效果,这使他感觉到跟官服的合作,最终是不会有什么成果可言的,反而使得他自己在修炼方面耽搁下了。愈来愈年老的葛洪,在自己炼丹和修炼方面还没有确实有效的成果,感觉到时间越来越紧迫,尤其是当他听说交趾出丹砂之后,便向皇帝辞请去往接近交趾的勾漏做县令,方便取丹砂炼丹,然而在他经过广州时,刺史邓岳的挽留,转而选择在广州东面的罗浮山修道炼丹,直至去世。

葛洪的道教成仙理论

始创于东汉的道教,信徒多为社会下层贫苦民众,至东汉末又为农民大起义所利用,而为封建统治阶级所忌惮。同时印度佛教入传中国后发展势头强劲,也使道教感受到威胁。魏晋时期道教继续完成从民间宗教向官方宗教转型,以及从淫祠巫说向金丹神液理论转变。作为江东士族的葛洪顺义时代的需要在对老子、庄子等道教名家以及嵇康、邹衍等阴阳学家的理论进行批判与继承的基础上,对道教理论进行整顿和改良,发扬了原始道教重生爱生,致力于长生不老的努力,又通过儒道调和方式,改造了原始道教对现有秩序的反抗性,抹去了道教的人民性,使之符合上层贵族的口味。

在葛洪之前,一直没有一个完整的成仙理论体系。先秦时期广为流传的成仙方式是去三神山,蓬莱、方丈、瀛洲,寻访仙人求得成仙之药。秦始皇称帝后第二年,听信齐国方士徐市的建议,派遣徐市带着数千童男童女入海寻求仙人,为秦始皇求得成仙之药,其结果自然是找不到什么仙人的。徐市害怕秦始皇怪罪,骗秦始皇说海中有大鲛鱼,无法入山。心不死的秦始皇带着捕大鱼的器具亲自率领船队入海,虽然最终确实猎杀了一条大鱼,仍然是找不到仙山,失败而归的秦始皇在回咸阳的半路上便死去了。

两汉时期追求成仙的迷信活动已经不仅限于寻访仙人找仙药的老思路了,当时有一个叫刘向的人撰写了一本《列仙传》,其中一共记载了71位神仙人物的事迹,并且对于每一个人物都简要地记述了他们的成仙过程。这些仙人的成仙方式有祭祀、服食、行气等多种多样,涉及多种方术,也需要个人的机遇。不过这些呈现的方式并不具有指导意义,也没有较为深刻的理论基础。

葛洪的道教理论集中于《抱朴子》内篇之中,书中内容依次为畅玄、论仙、对俗、金丹、至理、微旨、塞难、释滞、道意、明本、仙药、辨向、极言、勤术、杂应、黄白、登陟、地真、遐览、祛惑,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系统地论述了神仙的存在及修道成仙的途径,创立了道教神仙理论体系。

葛洪认为人能够成仙的最主要原因在于人能够学习。他认为人与动植物不同,动植物不能学习,而人可以学习。通过学习和研究,人可以从动植物的性质中探讨其对人的影响,有些可以炼制成药,人服用后可以养生延年。还可以从龟鹤的活动中领会出有益于人体的内容,如可效法它们的引气导气方式,便可以增加人的寿命。而且人类中像彭祖这样的修炼得道的人留下的长生之道,其他人也可以学到,并且也可以通过修炼这门长生之道而得到长生不老的效果。因而葛洪认为人只要努力学习和修炼就可以长生不老、修炼成仙。

葛洪将人体视为两个方面组成,即形和神,并且在此基础上提出两条成仙的重要原则,第一便是通过养生而得以不伤不损,第二则是通过服食金丹大药得以延年益寿以致长生不死。葛洪的成仙理论体系,便是在这两条成仙的总指导思想的指引下,包含了养生、行气、法术、医药、炼丹等多门课程,大体上构成了一个由低到高的循序渐进的修炼体系。这样一个完整的成仙理论体系,在中国历史上是为首创。

葛洪的医学

葛洪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虽然怀有浓烈的道教情怀,但因深深感到如果群体生存得不到保障,个人的修养不仅是极其困难的也是没有意义的。在他的心目中,如果要投入修炼,最要紧的是有一个群体生存的良好环境。虽然葛洪晚年推却了一切官职,但是仍然关心世间太平,他要求修道者确立自己的社会责任感,要求修道者当先立功德,然后方能成仙。

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造就了葛洪的成仙理论体系中最有特色的一点,那便是他对医学的重视。晋朝的医药学只在士族阶层有所发展,社会底层的医药十分简陋,基本只能靠原始巫术或道士符水来救急。葛洪清楚地看到了当时缺医少药和一般人求医问药万分困难的情形,在他自己所构筑的修炼课程中,取消了祭祀祈祷等的修行,将医药列为基础课程,鼓励修道者运用医术治病救人。

《历代名医像赞》中有一首诗云:“陷居罗浮,优游养导,世号仙翁,方传肘后”,说的便是葛洪晚年隐居在广东罗浮山中,采药,炼丹、修炼又从事着述,直至去世的事情。《肘后救卒方》便是葛洪在该时期所作的医学著作之一,其中收录的方药大部分行之有效,采药容易,价钱便宜,而且,全书篇幅不大,可挂在肘后随行。即使在缺医少药的山村、旅途,也可随时用来救急。所以,受到历代群众的欢迎。葛洪的医学着作,据史籍记载,尚有《金匮药方》一百卷,《神仙服食方》十卷,《服食方》四卷,《玉函煎方》五卷。

葛洪所撰写的医药著作《玉函方》一百卷以及《肘后卒数方》八卷,撰写的目的主要都是面向当时生病的民众,特别是那些贫困的民众。《肘后卒数方》的内容包括急性传染病、各腑脏慢性病、外科、儿科、眼科和六畜病的治疗法,对各种疾病的治疗方法和药方,是一部具有普及推广意义的实用方书,一直为后世所重。

葛洪的炼丹实践

葛洪在晚年炼丹的活动中,在继承了早期的炼丹、医疗、养生等理论和实践的基础上,在科学史上留下了可贵的一页。

在《抱朴子内篇·金丹》中可以看到,那时候葛洪便已知利用硝石和醋的混合液来溶解金属或矿物。更为突出的是使用玄明龙膏,即复盆子未成熟的果实中的氢氰酸来溶解黄金,即使是在现代,溶解黄金的方法仍然不多。

《抱朴子内篇·金丹》中还能看到,古人已经发现了汞与硫磺相化合而还成丹砂的现象。葛洪说:“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丹砂为硫化汞,呈红色,经煅烧后,硫被氧化而成二氧化硫,分离出金属汞,再拿汞与硫磺化合,生成黑色硫化汞,经升华即得红色硫化汞的结晶。这种人造的红色硫化汞可能是人类最早通过化学方法制成的产品之一。

此外,葛洪在《抱朴子·内篇 黄白》中明确地指出胡粉和黄丹(四氧化三铝)都是“化铅所作”,说:“铅性白也,而赤之以为丹,丹性赤也,而白之以为铅”,说明了铅经过化学反应后可变成白色的碱性碳酸铝,再经加热后经过各种化学变化,变成红色的四氧化三铝,四氧化三铝又能经过化学反应而分解出白色的铅,说明这两种铝化合物都不是天然的产物,是由人工制造的。葛洪的炼丹理论、实践,对后世的中外炼丹家有着很大的影响。

参考资料:

《葛洪评传》卢央著 南京大学出版社

《抱朴子内篇全译》顾久译 贵州人民出版社

《镇江史要》严其林著 苏州大学出版社

笔记 佛教小常识

三大佛教体系

藏传佛教、汉传佛教以及南传佛教,并称三大佛教体系,这一简单的划分方法主要是依据其各自流传的主要地域以及典籍所使用的语言

  • 汉传佛教主要在中国内地流传,典籍所使用的语言为汉语
  • 南传佛教主要在东南亚诸国盛行,典籍所使用的语言为梵语、巴利语,我国云南也有少量传播
  • 藏传佛教主要盛行于西藏,又辐射至周围的四川、青海、甘肃、内蒙古、云南诸省,以及尼泊尔、不丹、蒙古等国家和地区,典籍所使用的语言为藏语

大乘佛教与小乘佛教

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同属大乘佛教,南川佛教为小乘佛教,粗略来说:

  • 小乘佛教追求个人的解脱,即“自度”,以“证得阿罗汉果”,成为罗汉为修行的最终目标
  • 大乘佛教追求所有众生都得到解脱,即“度他”,以“证得佛果位”,成为佛为最终目标

显宗与密宗

大乘佛教又有显密宗之别,显宗以释迦牟尼为教主,密宗则以大日如来为教主,大日如来被认为是法身佛,释迦牟尼则是应身佛。

  • 显宗推崇释迦牟尼在成佛之前的菩萨阶段的修行,叫做“菩萨行”,遵行的戒律叫“菩萨戒”,因此非常强调入世,积极参与,干涉世俗生活
  • 大日如来又叫毗卢遮那佛,以太阳比喻“如来”,意即光明遍照法界,能平等开发无量众生“种种善根”,成办世间一切“殊胜事业”

按照密宗的说法,显宗的教义是释迦牟尼公开宣说的,故称显教;密宗的教义来自大日如来秘密传授,所以叫密宗。

密宗是印度佛教发展到晚期阶段的产物,从外在表现看,以高度组织化了的咒术、仪轨、本尊信仰崇拜等为典型特征。密宗的根本经典为《大日经》和《金刚顶经》

汉传佛教一般被认为属于显宗,但是在三国直至隋唐时期,密宗的思想和宗教实践在中原内地也有广泛传播。藏传佛教并非如一般所认识的只修密宗,而是显、密双修,只是由于其密宗特色过于显著,而被概称为藏密。

显宗和密宗有着不同的适应对象,即各种法门是佛根据个人的根器不同,而采用不同的教化形式,其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 显宗认为成佛是一个累世修行的过程,在今世几乎不可能达到
  • 密宗则认为可以通过设坛、供养、诵咒、灌顶等秘密修行法,在今世即达到迅疾成佛的目标,就是密宗中“即身成佛”的教义

考研杂记

从起了考研的念头,到两个星期前看见自己名字被挂在拟录取通知的页面上,期间大约是5个半月。

去年10月开始,报了新东方网校的考研政治课,跟着任汝芬、陆卫明两位老先生每天学政治,每天大约2个小时左右。两门专业课的复习是一天一门轮换,大约每天花4小时左右时间就着考试大纲梳理知识点。政治做练习题的时候感到多选题太困难,从开始复习到最后考试前一天做模拟卷,正确率都没有提高多少,稳定答对一半。问答题是完全没数,平时也没有练习过,忐忑地指望着最后的冲刺阶段背些新东方押的题。两门专业课的复习则差点误入歧途,开始一个多月希望每个点都能看懂、记住,结果进度过慢,完全不适合我这种临时起义的情况;后来意识到应该照着考试大纲看,将大纲上列出来的地方重点看,参照过去5年的试卷,将知识点转化成具体题目。

12月月中旬开始,专业课复习变成枯燥的背书,加之以在网上搜索些扩展资料看,以防如论述新发展、趋势之类的论述题,政治复习是在背问答题,每天所花的时间较之前也有增加。不得不说新东方的冲刺班给了我挺大的帮助,序列四做下来,让我心里对能考什么样的分数也有了底。至于英语,我除了初试前两天了解了下题型,做了两份过去的试卷以外就什么也没做了。

初试之前是相当孤单的一段时间,我考的是全国统招统考的研究生,不过是需要签协议在职定向地读,比较少有,同事都以为我是定向委培的。索性我是耐得住寂寞的人,每天除了上班,在中午间隙时间看书,晚上在家看书之外什么活动也没有也不觉得难熬,只是偶尔会忍不住要买点衣物犒劳下自己。

1月7号和8号两天初试,碰巧的是坐在我前面的考生也是考图书情报学的,是个应届生,可惜的是考试第二天就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是政治还是英语让他失了信心。今年分数线公布出来的时候,政治和英语的分数线划到了50,比去年底了5分,不知道这位同学会不会后悔。其实我第二天考试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茫然,第一天晚上回去就看到了各个考研复习机构给出的政治参考答案,我自己估摸着自己政治最高也就是在56-60之间,一不小心就会低于去年55的分数线,感觉不是那么保险。英语倒是应该没什么问题,凭借老本,自己估摸怎么也能有70分左右,至于网上那时候有没有出什么参考答案一类的,也没有去找了看了。

初试结束到分数公布出来之间大约有1个多月时间,这段时间在学了点C、PHP、XML学了点数据库,学了点杂七杂八的时间管理、整理学方面的知识,对自己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多少还是改变了一些时间安排的方式,形成了一点整理的意识。

2月23日左右出了初试分数,然后3月30日才出了国家复试分数线,比之去年降了5分线,政治英语成了50分,专业课好像是113,总分要求340+,我最差的政治也高出了分数线8分,心里便踏实了很多,专心准备复试的专业课笔试。好多人都跟我说复试不用担心,我又是一志愿的,应该是不会刷掉的,但是我不这么想,就算只为给老师留个好影响也是要好好准备的。这段时间正好换了新部门,比之以前要忙些,而且新部门工作性质的原因使得我的时间变得非常零碎,很难有效利用了复习考试。无奈之下只能将碎片时间利用来发现、整理信息来源,期间寻到不少有用信息源,特别是K师的博客,读K师的博客成了我零碎时间里主要干的事情,也间接促成了我写研究计划书的时候选择了语义网和关联数据做选题方向。

4月13复试报道、材料审核和体检,当天在学校估计至少看到3000多号人,其中少说有2000人会成为研究生。那天听到个数据,说是今年考研是165万多人,往届生比例比以往增大,感叹大家都不容易。复试是一帆风顺,算对得起自己了。

我想,这只是个开始,往届生、已经工作了的人有机会读全日制的研究生,会更珍惜这份机会,也更有目标一些。

怎样纪念乔布斯

国庆过得十分浑噩,备课,写调研报告,复习考试,准备知识竞赛,写稿,读书。除了伏在案头,只剩下了吃饭、睡觉和在穿着睡衣在小区里神不守舍地到处乱撞,镜子都没有照过一次。六号早起出差,六点多钟糊里糊涂洗完脸后,对着镜子里的人足足呆看了有小半分钟——快不认识自己了。与外隔绝了一个星期,打开门的一瞬间,夸张点地说,不认识自己是小事,这个世界都变得陌生了。

在来到这个“新世界”的第一天早晨,我读到了铺天盖地的关于一位死前两个月还奋战在工作第一线的美国劳模乔布斯去世的消息和纪念、总结文章。黑白的乔布斯头像像是网络黑客发动对世界互联网的集体性恐怖袭击一般,席卷各大网站首页。如果编辑指名我要作一篇这类汗牛充栋的文章,此时此刻我会毫不犹豫的将这“新世界”描述成“暗淡得像是失去了色彩一般”,然后像是谈论自己那不存在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样,将乔的故事细细道来;或将他的成功归结成原因一二三四,再点评上一句:他的“现实扭曲力场“是柯勒律治浪漫主义”自愿搁置不信“理论百年后的现实主义的后工业化解读。

人们常把乔布斯比作当代的爱迪生,史蒂夫·斯皮尔伯格说:“乔布斯是爱迪生之后最伟大的发明家,他将世界放到了我们的指尖。”这说的更像是皮克斯时期的乔,而不是苹果时期的乔。乔不是工程师,不是艺术家,他没有发明IPOD——苹果从一个英国人那里“买”来了IPOD,他是精明且富有魔力的销售员和企业高管,通过宣传,他将他的产品推销给世界上热爱苹果的人。更妙的是,他不仅巧妙避过了像比尔·盖茨那样因为窃取别人的技术成果而口碑遭人质疑,更是在斯坦福的演讲上拿盖茨的拙劣行径开涮。乔比很多商人要更有魅力,他不需要像杰夫·贝佐斯那样,用极低的价格卖设备,期望从增值服务上获得收益,他没有打出这样的标语却实实在在将“你值得拥有”的观念植入消费者脑中。

人们习惯于一次次地聚焦那些还未死去、刚刚死去或者早已再也打不出喷嚏的突出的凡人。他们生平的段子先是添油加醋地被人们像是谈论着远房亲戚般娓娓道来,然后移至饭桌上被人肆无忌惮地将故事锦上添花,然后用作为下酒的花生。读到的几篇文章甚至已经将“求知若饥,虚心若愚”录入乔布斯语录了。很多人成为了无耻地“挥霍、浪费、山寨和扭曲”乔布斯精神的群体中的一员。

诚然,人人都有悼念乔布斯的权利,但人人也有不悼念乔布斯的权利。我们的未来不见得会因为失去了乔而失去了有趣的保证。盲目崇拜乔的人们,可能会对于苹果未来的新产品,毫无理由地贴上失望的标签,可是未来的新产品不一定是“无核的苹果”,而且我们还有拉里·佩奇,有杰夫·贝佐斯,还有更多跟乔同样值得信赖的业界天才。乔是值得敬佩的老人,然而世间已无乔布斯,将乔推向神坛膜拜大可不必。我们能从乔身上学到什么,我们怎么才能有自己的乔布斯,这些都不是站在将他视为神人的视角上能得出结论的。我们期待能有我们自己的中国制造的乔布斯,而不是满足于源源不断的向世界提供更多中国制造的苹果手机、电脑和平板。

还是将乔视为浑身毛病——生理和性格两个层面均是如此——的老人来记住好一些。可以将乔作为艺术家一样纪念,他对简约设计的追求,远比服装界的吉尔桑达带给我们的更贴切。乔对于细节的关注,让我们在工业化大生产的时代,仍能享受到像是出自手工作坊一般的精制产品。他也是凡人,曾跑去印度灵修,曾嗑药、未婚便先养有一女,他的人生道路不是大多数人可以效仿的,然而我们可以向他学习他的坚持,对于产品的理念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学习他的自信,相信自己所下过的看似对未来无足轻重的努力,都会有回报;学习他对事业的热爱,即使在去世前的几个月,仍然肩挑重担。

我一位高中同学在腾讯工作,这几天他的QQ状态改为了“考虑买一台IPHONE4S做纪念”,我想了一会后,给他回复说:“你买,或者不买爱疯,乔就在天堂,不喜不悲;你念,或者不念他,乔的故事就在那里,不增不减,让爱疯进入你的裤子口袋,或者,让乔的精神进驻你的心里。”我真心希望能在未来,我们能像如今的美国人一样,怀着无比的自豪,骄傲地去纪念属于我们的像乔布斯一样的凡人。

我的笔尖已经很少能划出我想要的线条

这几天的夜里,我在反复地读博尔赫斯的《通天塔图书馆》。比之他的另一个提到图书馆的短篇《沙之书》要平易近人些,但仍然是十足的博尔赫斯。开始的时候觉得,读之前是醒着的,读着读着就觉得读书的时候是醒着,放下书的时候却像是做起了梦。读得次数多了就更加变分不清楚何时清醒何时是做梦了,辗转于神秘和现实之中,这是博尔赫斯故事的美妙之处。故事里有这样一段:“像图书馆的所有人一样,我年轻时也曾在此处旅行。我旅行是为了寻找一本书,或许是卡片目录中的目录,但现在我的眼睛已经很少能够看懂我写的东西。”结合现在的自己,更觉得用来描述自己的现状真是不能再贴切了。

这周我一直在南京图书馆参加比赛的集训。内容倒不能够算是彻头彻尾的无趣,动力却由于预先知道了正式参赛队员名单而搁浅,抱着但求无过的心态,记忆了一堆与我的工作风马牛不相及的数据和文件。材料背得恼了心情时便去阅览室翻翻杂志,读上几篇外文期刊里的文章,心境就变得像南方的湖水,思绪却似北方的沙尘。然而一旦回去背起书来,脑中就像是在下雨,淅沥沥的没完没了,只盼望何时雨能够停了。看来醍醐灌顶只能是一时、一事,其中有一丝玄妙,太频繁了便不管用了,反而将人引入彷徨。

南图给我的印象,就像是甜梅号的专辑《是不是少了点什么》的封面:现代化的钢材和玻璃构成的庞然大物,远看甚是宏伟,进入里面就感觉缺少温暖的颜色,就像国内很多书的用纸,边角尖利得像是能刺破手指——加之今年三月看过报道,说是南京为了建新的地铁三号线,“移”走许多年过花甲的梧桐树——后摇的钢筋混凝土般的冰冷音色就更是清晰了。

有趣的是,我曾今读过一首多洛希娅.格罗斯蔓的短诗说:“图书馆闻起来,像是一锅陈醋炖木头。”南图这口“钢锅”里,“木头”确实是炖了,“味儿”仍有待读者们细细品味。

南图一楼大厅里,有十台左右的电子报刊阅读器,屏幕估计得是六十寸以上的触屏,里面有报纸杂志两百多种。每日上午都见同一个老人在同一台机器面前拎着早上买的菜、肉和米面,手指戳着屏幕看报纸。我上午“放风”的时候总是见到他,常常直到中午都见他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仍不回家烧菜煮饭,但是每每疑惑他老婆为何还不来拽他耳朵的时候,便看到他意犹未尽地转身晃向门外。老有所好,虽然更多是种习惯,也算是种独特的滋味——生活味。

南图实际上是低调到不行的图书馆。作为江苏省的省馆,没有冠上“江苏”的名号,而是取了地名“南京”,直接导致国内有学者写的论文里闹出,“江苏的省图书馆没有建设网站”的笑话。或许真是怪不得这位学者,只能怪南图取名“另辟蹊径”。

国外的图书馆里,有许多为了纪念的某些人物,就用了他们的名字命名的,例如美国的乔治·皮博迪图书馆或是希腊的亚历山大图书馆等等。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的学校的图书馆的名字也是这样一个。虽然这位名作瓦莱士·本(Burn)美国先生的名虽然号不那么响亮,但是其名字用来命名图书馆时却非常有趣,图书馆的名称变成了一个简单的三个单词的句子,叫做:“华莱士烧了图书馆”。

无独有偶,上个月的深圳大运会开幕式上,火炬塔的形状便是一座“书山”,于是“焚书”的创意,一度颇受图林人士诟病的,后来只得解释说烧掉的都是不好的书。

在国内读书的时候我极少泡图书馆,因为总是占不到位。我早先看上了的想坐着书的几个僻静位置,总是一早就被黏黏腻腻的男男女女占去了。在南图的这些天里,见到读书的男性大约可以草草分为两类:一类是我这样独身静静读书的,看得都是略微有些偏的书,看书时或者托腮、或者捻须、或者奋笔疾书;另一类是陪女友来图书馆看书的,看的不是手机的屏幕,就是早已也毫无看书心思的女伴。两类的差异,让人唏嘘不已。

这周翻看外刊的时候看到美国一个图书馆的奇怪做法,说是这个图书馆主动将读者群里面借过的书有交集的,兴趣可能相投的未婚男女邀请到图书馆去约会。图书馆摇身一变成为身穿书页的红娘,却也是有趣,可惜的是,我翻看了该刊后几期都没有寻着 “图书馆里相亲”的后续报道,但是事已如此,或许新人们流行起到图书馆举行婚礼的一天也不远了。

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宿舍里同住的国际友人太过喧吵.我便几乎是每晚泡在学校图书馆中看书,还学着老马,总是坐同一个位置,两年多下来也未见半点痕迹。本以为是自己道行不深,内力不足,但想到老马是德国人,只得从习惯上来揣度,便觉得自己只是不像老马那样看书时有多动症——真是那样恐怕也不好,鞋底的磨损速度远超常人,平白无故会比常人多些开支。前段时间翻看网络上的文章,见到过一篇匿名作者的辟谣文章,说老马“脚印”在国外毫无雷同,纯属国人虚构。一时间不知道课本上的故事与辟谣的文章孰真孰假,直叫人想上网去@方舟子一下。

其实我是很讨厌一些教唆、励志的段子的,现在诸位看到的这份报纸的总编也是如此。诚如《星周刊》的老板黎英智说的,励志的文字除了“激发人的野心,增添一种‘我能行’的念头”以外一无是处。但我现在急需对自己说些这样的话:“像图书馆的所有人一样,我现在也在此处旅行。我的头脑已经很少能够看懂我想要的东西,然而图书馆给了我无数的眼睛,我便用它们来寻找方向。”